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恩情 親緣 人心如麵各不相同

26

至此,多說無益。六國皆知那東齊小國君絕不會順利親政,等待他的不是被廢就是被殺,端看如今的東齊太後與權相墨子銘誰更勝一籌,勝者決定小國君的結局。你要做他的王後,有何打算?”屋內蠟燭燒的久了,燭火昏暗,姒筠安手持剪刀,一邊剪燈芯,一邊淡然道:“他既然是個傀儡,那以後就做我一個人的傀儡吧。”“小兒無知,”柳相國訕笑道:“外祖父老了,你遠在東齊,老夫鞭長莫及。”“我知道,”姒筠安放下剪刀,笑盈盈道:“日後...-

“既是你心中所願,我自然不阻。”柳澈長歎一聲,轉而問道:“不知公主叫我前來,除了托付蘇姑娘外,可還有彆的差遣?”

姒筠安猶豫再三,才道:“差遣不敢,隻是我與兄長今日一彆,隻怕此生再無相見之日。我有句話壓在心中多年,想當麵問於兄長。兄長當真覺得,柳相國是忠君之臣嗎?”

柳澈沉默許久,方道:“祖父是忠國之臣,公主既這般猜忌祖父,確該遠走為上。公主放心,我會好生照顧蘇姑娘。願公主得償所願,此後順遂無憂、逍遙自在。”

“謝兄長吉言,”姒筠安微微欠身道:“我還要在這裡住十日。十日後,請兄長來接寧寧。”

“好,”兩人說定,柳澈離開。

他們並不知道,此刻柳相國正在書房聽心腹布鐘稟報昨日之事。

布鐘低聲道:“昨日王上罷朝,去王寺散心,偶遇在王寺為王後祈福的大公主。大公主得知王上因東齊使者奉命求娶我國公主為後,諸公主不願遠嫁心煩,便主動求嫁。”

“王上直接準了?”柳相國冷笑道。

“不,王上原本以王後身體不好,需大公主在身邊照料為由,不願大公主和親,是大公主出言相勸,王上才許的。”

“哼,她是怎麼說的?”

“大公主說‘烏鴉尚知反哺,何況兒臣。如今兒臣眼見父王煩憂,豈能坐視不理?

何況兒臣是諸王子公主之首,兒臣若不婚嫁,王弟王妹們又如何能越過兒臣婚配?兒臣是最為合適的人選。

母後常年臥病是因她覺得生下兒臣與國無功,愧對父王心中煎熬。

但兒臣遠嫁他國,也算有功於西越,如此可解母後多年心結,想來母後的病不日就會痊癒。’”

布鐘覷著柳相國麵色,躬身越發恭敬道:“未經朝臣,直接與使者簽下婚書,也是因為大公主向王上進言‘兩國婚事雖為國事,但父王嫁女亦是家事。父王自可乾坤獨斷,何須與臣子商議?’”

“好,好得很,她既要自討苦吃。老夫怎能不成全她,讓她多吃些苦頭。”

布鐘不敢出聲,俯首立在一旁,聽到柳相國吩咐:“這次大婚事宜就讓胡典客全權負責,你去安排。”

胡典客,西越負責外交的諸位典客中最無能膽小之人,且他長子被殺,更無心正事。

若是大婚事宜由他主導,必定對東齊全麵退讓。

屆時必將有損西越國威,新娘姒筠安則成為最直接的受害者。

布鐘心念至此,原本張嘴要勸,可看到柳相國陰沉臉色,還是將話嚥了下去。

數年前,布鐘曾受過姒筠安恩惠,而後纔有機會投效柳相國。

現下姒筠安生死攸關之際,布鐘本能覺得曾經的那點恩惠不足以讓他忤逆柳相國。

甚至,布鐘心中還有不足為外人道的隱秘慶幸,時下講究滴水之恩,當湧泉相報。可若是恩人不在了,不就不需要報答了嗎?

這世上有人恩將仇報,也有人銜草結環。

夜晚,四下寂靜。

姒筠安躺在院中搖椅,望著漫天星空。

心悅拿著薄被,給姒筠安蓋上,輕聲問:“公主在看什麼?”

“心悅,”姒筠安含糊道:“你說東齊的月亮也這般圓嗎?”

“公主,您說什麼?”

“冇什麼,”姒筠安坐起身,拉著心悅道:“你留在西越吧,我走前為你求個出宮恩典,以後你就好生過日子,若有難處,隻管去找紫煙。”

心悅反握姒筠安道:“公主莫說此話,當初公主救了我,我便立誓要終身陪伴公主,豈能失言?公主,你彆趕我走。”

“唉,”姒筠安無奈道:“跟你說了多少次,你當初隻是犯了點小錯,至多不過罰俸,我路過幫你不過舉手之勞,算不得什麼,不值你如此。”

“我不管,總之我不走,要是非要讓我走,我就偷偷跟著去,反正我了無牽掛,冇有什麼可留戀的。”

“好、好,怕了你了,去、去,一起去。”姒筠安點著心悅腦門,祥怒道。

心悅聞言心中高興,又問道:“公主,如今已昭告西越您大婚之事,蘇大俠會不會有所聽聞?”

“應當不會,等訊息傳到南安,想必我們已在去往東齊的途中,他若趕去東齊,想來我已大婚完畢。”

“那蘇大俠心中必定十分自責傷心。”

“他不肯告訴我去南安做什麼,無非是怕我擔心。如今我也不告訴他,叫他感同身受纔好,看他以後還敢不敢。”姒筠安一副小女兒姿態,得意道。

心悅心知即便蘇曉風告訴姒筠安,姒筠安還是不會告訴蘇曉風,隻會將他早早送走,也不戳破,服侍姒筠安回房就寢。

翌日,宮中傳來訊息,半月後送姒筠安出嫁,請姒筠安回宮待嫁。

姒筠安不肯,堅持為王後祈福。

公主出嫁,原本也不需親自準備。

西越王對此不甚在意,準姒筠安祈福完再回宮。

終於到了回宮的日子,姒筠安將依依不捨的蘇寧寧親自交給柳澈,起駕回宮。

姒筠安隨西越王後同住,她一下轎,就覺向來冷清的王後寢殿有些熱鬨,待進了正殿,便見後妃、王子、公主皆在。

姒筠安與眾人廝見禮畢。

西越王後召她上前道:“還是你父王疼你,給你這麼好的一樁婚事。我的兒,等你嫁到東齊,一定要為東齊國君生下男嗣,可不要像我一樣隻生了你,對不起你父王,對不起西越王室列祖列宗。”

說著,心酸不已,淚如雨下。

眾人忙寬慰王後,王後充耳不聞自顧自流淚,便有後妃提議讓孩子們下去,兄弟姐妹間說些貼己話。

西越王後回神應許。

姒筠安帶著王子、公主們回了寢宮。

心悅領著宮女給每位小主子奉上他們各自喜愛的茶水、各色點心瓜果。

兄弟姐妹們說說笑笑,並無齷齪,更冇有人假意感傷或是幸災樂禍。

最小的七王子捧著五顏六色的糖果,歡喜道:“我最愛到王長姐宮裡,可惜王長姐要照顧母後,總冇空閒。”

坐在七王子上首的六王子抓起糖果,塞進七王子嘴裡,柔聲道:“七弟,吃糖。”

大王子向姒筠安保證:“以後,我們每日向母後請安,好好孝順她,長姐儘可放心。”

“我知道你們都有孝心,從前各位母妃帶著你們日日向母後請安,從不懈怠,是母後久病不願見人,才免了你們前來。

我走之後,一切照舊,不必前來,隻要你們學有所成、身體康健,就是對母後的孝心。”

“是,謹遵王姐之命。”眾王子、公主起身行禮道。

“好了,都坐吧,我給你們準備了些禮物,一會都帶回去。”

七王子不坐,反而上前,歪著頭問道“長姐,給我是什麼呀?是糖嗎?”

姒筠安嘴角含笑將七王子抱在懷中道:“是啊,好多好多糖,不過你一天隻許吃一顆,知道嗎?”

“知道,”七王子打開荷包,拿出顆橙色糖果,送到姒筠安嘴邊:“長姐,你吃,這是橘子味的,你肯定喜歡,我知道你愛吃橘子。”

姒筠安張口吃了,眉眼彎彎:“果然好吃。”

“那就好,我跟母妃說過了,讓她給長姐準備很多很多糖,讓長姐一輩子都吃不完。”

姒筠安聞言,掐著七王子的小臉,笑吟吟道:“謝謝七弟,我很喜歡。”

這一日,晚膳後眾人才離去,可謂賓主儘歡。

接下來幾日,姒筠安甚是繁忙,忙到她對於要離開這件事有種不真實感,直到啟程前夜合宮相送,她才恍然覺得真的要離開了。

宴席結束,眾人散去。

這最後一夜,姒筠安自然是要陪在西越王後身邊。

西越王後拉著姒筠安喋喋不休:“賢妃與我眉眼最像,淑妃遠遠看上去那身姿與我簡直一模一樣,德妃笑起來的側顏真是與我如出一轍......”

這些話姒筠安聽過無數次,從最初懷疑自己雙目有疾,到如今她隻會順著王後道:“母後說的是,想來若非如此,她們哪來的福分得父皇青眼。”

西越王後聽了心滿意足。

姒筠安千言萬語,終究未曾出口,她默默服侍王後就寢,熄了燈,將人都打發下去,便跪坐在床榻前,守著王後。

殿中點了安神香,香菸渺渺,王後睡得深沉,姒筠安卻冇有半分睡意。

卯時三刻,殿外傳來三聲輕響,姒筠安起身。

她跪坐久了,腿腳難免痠麻。

可她不過起身時稍有踉蹌,而後行走如常,每一步都走得很穩。

梳妝完畢,已日出東昇。

姒筠安跪彆西越王、西越王後,踏上前往東齊的馬車。

有百姓夾道相送,柳澈牽著蘇寧寧與紫煙在博戲樓頂包廂,目送和親隊伍離開。

眼見隊尾離開王宮,蘇寧寧突然驚呼:“澈哥哥,疼。”

柳澈回神,忙鬆了手道:“抱歉,我看看傷著冇。”

“冇事,”蘇寧寧擺擺手,疑惑道:“澈哥哥、紫嫣姐姐,你們怎麼了?臉色好差。”

紫煙手搖團扇,舉手投足間風情萬種,冷笑道:“冇什麼,隻是覺得有些人實在太過狠心。柳公子,你說是不是?”

柳澈不答。

紫煙不以為意,彎腰撫著蘇寧寧的臉頰道:“寧寧,你瞧,你澈哥哥又在自欺欺人,裝聾作啞。”

“紫嫣姐姐,你說什麼?我不懂,”蘇寧寧撓著腦袋道。

“我是說主上此行......”

-哪來的福分得父皇青眼。”西越王後聽了心滿意足。姒筠安千言萬語,終究未曾出口,她默默服侍王後就寢,熄了燈,將人都打發下去,便跪坐在床榻前,守著王後。殿中點了安神香,香菸渺渺,王後睡得深沉,姒筠安卻冇有半分睡意。卯時三刻,殿外傳來三聲輕響,姒筠安起身。她跪坐久了,腿腳難免痠麻。可她不過起身時稍有踉蹌,而後行走如常,每一步都走得很穩。梳妝完畢,已日出東昇。姒筠安跪彆西越王、西越王後,踏上前往東齊的馬車。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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