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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刃胡典客

26

九死一生,也要嫁?!”柳澈失聲叫道:“你不想嫁我,我們慢慢籌謀便是,何至於此?”“兄長多心了,不論嫁給誰,於我而言並無區彆,我隻是不想再受人擺佈。”柳澈冷靜下來,直視姒筠安雙目道:“你想假死脫身?”“兄長知我。”姒筠安低頭垂眸道。“你既有此想,在西越豈不比在東齊容易百倍?何必捨近求遠?”姒筠安抬頭望天,緩緩解釋道:“我身為西越公主,受萬民供奉,自當儘公主之責,和親東齊可保兩國幾年無戰,我責無旁貸。...-

“紫煙姑娘,寧寧還小,不必與她說這些。”柳澈喝斷。

紫煙直起腰,翻著白眼冷聲道:“十歲,也算小嗎?”

柳澈怒視紫煙。

“好了,我不說便是,柳大公子您也該回去了,奴家要是冇記錯,您此刻還在禁足呢,”紫煙無趣跺腳道。

柳澈尚未答話,蘇寧寧輕扯紫煙衣袖,仰頭滿臉緊張道:“紫煙姐姐,師姐她是不是有危險?”

紫煙輕歎一聲,剛要張口。

柳澈已蹲下,雙手掰著蘇寧寧雙肩使其麵向自己道:“寧寧,你相信你師姐嗎?”

蘇寧寧點頭,脆生生道:“相信。”

“你師姐一定會化險為夷,她不願我們插手,我們便不插手,好嗎?”柳澈平視蘇寧寧道。

蘇寧寧想了想道:“好,我聽師姐的。”

紫煙看著這一大一小,揉著太陽穴,隻覺頭暈目眩。

一夜未睡的姒筠安纔是真正的頭昏目眩。

馬車上,姒筠安躺在心悅懷中。

心悅手指蘸著青草味的藥膏,為姒筠安按揉太陽穴。

馬車上另一位侍女,名喚靜婉者正捧著嫁妝單子細看。

良久後,靜婉低聲回稟道:“公主,嫁妝單子比常例多了三成。可嫁妝冇經咱們的手,如今貼著封條,由林將軍帶人護送。

等到了東齊,按例大婚當天送入王後宮中,才由咱們接手。若是嫁妝有所短缺,那時咱們纔會知道,也不好說破,叫東齊上下看笑話。”

“恩,”姒筠安閉著眼睛問道:“依你們之見,該如何是好?”

心悅、靜婉一時答不出。

如今,兩國使團共護姒筠安前往東齊,有什麼理由破例查驗嫁妝?又如何讓西越補足嫁妝?而這一切還得不驚動東齊使團,似乎冇有什麼法子,看樣子姒筠安隻能吃下這個啞巴虧。

姒筠安等了片刻,見無人應答,並不失望,隻道“無妨,不急,你們慢慢想。”

可日子一天天過去,一行人已到西越邊境驛站,此事仍毫無進展。

姒筠安心平氣和,還有閒情逸緻領著眾人散步。

東齊使團為首三人之一惜文,曾服侍過東齊太後,現在東齊國君身邊做掌事女官,也陪在姒筠安身邊。

這一路,惜文有意親近姒筠安。

姒筠安待惜文亦與眾不同。

兩人邊走,邊閒聊。

因姒筠安隨口提到在驛館休整時間長,有些無趣。

惜文便提議:“公主若覺無趣,不妨做些針線。按我東齊規矩,大婚第二日新婦要為夫家近親奉上針線,以示賢孝。”

“哦?”姒筠安擺手道:“西越無此規矩,且本宮不善針線,想必兩國商議時,並無此項。”

惜文詫異道:“公主難道不知?此次大婚一切事宜按東齊規矩行之。”

姒筠安皺眉,瞥了眼心悅。

心悅介麵道:“惜文姐姐,怕是誤會了吧。曆來兩國婚嫁,皆按兩國規矩相互商議而定,從未聽過按一國規矩行事之說。”

“這,”惜文福身對姒筠安道:“確有此事,想是貴國胡典客事忙,還未向公主表明。”

“是嗎?”姒筠安轉頭吩咐道:“靜婉,你去請胡典客、林將軍,還有東齊國的周將軍、吳典客來。”

靜婉領命下去。

不多時,人都到了驛館正廳。

姒筠安坐在上首飲茶,餘下幾人行過禮,按官位分左右上下落座。

心悅代姒筠安問胡典客道:“此次大婚為何不按舊曆?”

胡典客起身答覆:“臣是為兩國永結盟約,此前未向公主稟明,是臣失職,還請公主恕罪。”

姒筠安撂下茶碗,起身緩步走到胡典客身前問道:“敢問大人,是受何人指使?又或是大人自作聰明,故意向東齊示弱?”

胡典客聽了,羞憤交加,強忍著小聲回道:“公主難道不知我國國力遠弱於東齊?公主遠嫁東齊,孤立無援,謙遜些對公主百利而無一害。

公主年輕氣盛,不知臣的良苦用心。依臣之見,公主要在東齊過一輩子,姿態低些纔好。”

“如此說來,是本宮不識好歹,誤會了胡典客。”姒筠安冷笑道。

胡典客聽了這話,還當姒筠安真心感謝他,便道:“公主不必放在心上,這都是臣該做的。”

話音剛落,隻覺眼前亮光一閃,接著脖頸一痛。

胡典客本能伸手按住脖頸,隻覺血順著指縫流出。

胡典客不敢置信看著姒筠安,隻來得及叫了聲:“公主,”便倒了下去。

屋中眾人被這變故驚到,反應不一。

林將軍反應最快,衝上去給胡典客脖頸撒金創藥,大喊著:“來人,叫大夫過來。”

卻聽得姒筠安冷聲道:“不必,將軍冷靜些,此賊子已被本宮誅殺。”

林將軍一時茫然,不知所措,順著聲音看向姒筠安。

姒筠安臉上、身上皆有被濺到的血跡,但她毫不在意,居高臨下,對著林將軍道:“我西越不要這等無能不忠的臣子,稍後還請將軍派人將此賊屍身送回都城,叫朝中另換好的來,本宮就在這等著,等人來再啟程。”

林將軍躊躇,不敢答。

姒筠安見狀便道:“將軍放心,我會手書一封上奏父王,不令將軍為難。”

林將軍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。

姒筠安已不在意,她轉身到東齊三人麵前,一邊用袖子擦小刀上的血跡,一邊問道:“若是新派來的典客來的晚,誤了大婚時辰,該當如何?”

東齊為首吳典客、周將軍、惜文三人對視一瞬。

吳典客躬身行禮道:“此乃西越國事,吾等皆為外臣,不敢多言。”

“爾等身為使臣,誤了大婚吉時,該當何罪?”姒筠安喝道。

“還請公主明示。”吳典客立刻道。

姒筠安舉著小刀對著陽光,似笑非笑道:“很簡單,殺了本宮,便冇有大婚吉時之說。”

吳典客三人跪倒在地,齊聲道:“臣等絕無此心,求公主明鑒。”

姒筠安收刀歸鞘道:“還請周將軍伸出手來。”

周將軍不明所以,卻不敢不聽,雙手掌心向上。

姒筠安將小刀擲於其手道:“小玩意兒,送將軍把玩,還望將軍不要嫌棄。”

“臣不敢,謝公主賞賜。”

“好了,”姒筠安彈彈衣袖道:“還請三位暫且退下。”

東齊三人忙告退離開。

姒筠安看著他們背影消失不見,才命令道:“林將軍,你派人把所有押送的嫁妝馬上移到主院來,這事不要讓你那副將沾手。”

林將軍趕忙去辦,胡典客的屍身一時無人理會。

一炷香後,嫁妝到齊。

姒筠安吩咐靜婉帶人去清點。

靜婉領命而去。

姒筠安轉而問林將軍道:“聽說將軍事忙,此次驗收嫁妝的是你那副將?”

林將軍聽了此話,哪裡還不知道出了事情,立即跪下請罪道:“臣失察,求公主降罪。”

“本宮哪裡能治得了將軍的罪?將軍也出去看看吧,免得到時變成本宮誣陷將軍。”姒筠安揮手道。

“臣有罪,隻求公主責罰,絕無他想。”林將軍跪著不動。

姒筠安看看天色道:“怕是要查上許久,將軍還是先起來吧。”

“臣愧對王上,愧對公主,無言起身,求公主成全。”

“既如此,本宮就不在此陪將軍了,好在還有胡典客陪著將軍。”

說完,姒筠安便帶著心悅回房寬衣,洗淨臉上血跡,而後安然入睡。

直到心悅輕柔將她喚醒。

姒筠安再次到正廳,林將軍還跪著。

這次姒筠安冇有再叫他起身,接過靜婉奉上的對比清單大致看了看,便吩咐抄錄一份。

接著提筆給西越王上書,寫清事由附上短缺的清單明細,封好蓋上印鑒。

命心悅拿給林將軍。

姒筠安道:“本宮與將軍不便徹查,還請將軍派人將胡賊人的屍身,和副將一同送回都中,交由父王處置。這幾日將軍辛苦些,管好手下,本宮不想聽見些有的冇的。”

“臣明白。”

“下去吧。”

林將軍一走,姒筠安便吩咐人請惜文過來。

惜文正與吳典客、周將軍在一處。

他們三人離了姒筠安處,便冇有分開,直接去了吳典客房中。

一進房,吳典客先道:“你們說這位真的是西越公主嗎?傳聞西越王深愛王後,對他們唯一的公主更是疼愛有加,因公主自幼病弱,怕公主體弱經不住他的君王之氣,甚至不敢見公主,會不會是西越王不捨公主李代桃僵?”

“何必如此麻煩,西越王膝下公主眾多,若是不捨大公主,嫁其他公主亦可,我國隻求娶公主,並未點名是哪位公主。”惜文先否決,接著提出另一種看法:“據說,西越大公主因照顧久病王後,鮮少外出,會不會早就換人了,又或者大公主並非在宮中長大?”

周將軍擺弄著手中小刀道:“無論哪種猜測,如今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這位西越公主會功夫,此前殺過人,才能一刀斃命。

這樣的女子怎能留在王上身邊?我等應即刻上奏太後、告知墨相。”

吳典客、惜文皆道:“很是。”

三人發出文書,仍在討論姒筠安今日之舉,姒筠安請惜文過去的侍女到了。

惜文聞言,匆忙趕去,路上心緒難安,莫名覺得此行凶險。

-?”“心悅,”姒筠安含糊道:“你說東齊的月亮也這般圓嗎?”“公主,您說什麼?”“冇什麼,”姒筠安坐起身,拉著心悅道:“你留在西越吧,我走前為你求個出宮恩典,以後你就好生過日子,若有難處,隻管去找紫煙。”心悅反握姒筠安道:“公主莫說此話,當初公主救了我,我便立誓要終身陪伴公主,豈能失言?公主,你彆趕我走。”“唉,”姒筠安無奈道:“跟你說了多少次,你當初隻是犯了點小錯,至多不過罰俸,我路過幫你不過舉手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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